秘密情人,总裁一追到底

初夏。

萧楠雅苑别墅二楼,一位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屹立在窗旁,屋外,参天蔽日的树随风呼啸地摇曳着,稀疏的阳光透窗而入,照耀在她精致的瓜子脸蛋上略显苍白。

“黎小姐,根据报告结果显示,您最多只能活一年。”

医生的话缭绕于耳,黎兮渃低头望着手中的报告诊断书微微失了神,墙壁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响起,她将报告书锁入柜子,按例走下大厅开始做晚饭。

厨房忙活的福嫂看着女孩憔悴苍白的容颜,轻叹口气:“太太,还是我来吧!您去歇着好了。”

黎兮渃摇头婉拒,淡淡道,“辰希喜欢喝浓稠的排骨汤,我想趁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做一点。”

福嫂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太太,您事事为先生考虑,可是他却……”

大厅外,轻缓沉稳的脚步声响,福嫂口中还未完,面前纤细的女子已经抬步迎向了门外,展颜温婉的笑,“辰希,你回来啦!”

纤纤玉指顺势接过他脱下的外套,男人避开了她的触碰,黝黑深邃的眸子往她身后一扫,落在了餐桌上的烛光晚餐,俊朗的脸瞬即冷了几分,“黎兮渃,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在我面前弄那些没用的东西吗?”

他移眸看向她,眼底的眸色冷到了骨子里,“十指纤纤不沾阳春水的黎大小姐,别告诉我,亲自下厨,是为了好玩?说吧,这次,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黎兮渃脸色泛白,“我……”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冰凉修长的手指钳住她的下颚。

男人俊美无俦的脸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声音如冰山上积累的雪,寒彻骨髓,“黎兮渃,今天医生告诉我,她的大脑皮层功能又严重了不少,你可知道,看着你安然无恙的站在我面前,想到她现在还躺在医院生不如死,我就恨不得立马开车也将你撞成植物人。”

黎兮渃脸上血色顷刻褪得干干净净,是的,她是恨她的,这三年来,她听得最多的话便是这句话了,比这更难堪的话她都已经听过了,这些委实也算不了什么。

看着这张冰冷到极至的脸,她艰难地扬起一抹笑,好像没有听到般,自顾道,“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排骨汤,熬了整整一个下午呢!辰希,你饿了吧?我帮你盛过来,你尝尝看好不好喝……”

她转身走到餐厅拿起端起碗汤递到他面前。

季辰希目光冰凉地望着她,大手一挥,啪地一声,连汤带碗摔碎在地。滚烫的汤水溅在手背上,黎兮渃疼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声。

“黎兮渃,别再耍这些没用的花样,若是你以为凭借这一点,就能让我喜欢你,那我劝你还是尽快收起你的白日梦,从你胁迫我娶你的那一天起,我便告诉过你,就算是全天下的女人死光了,我也绝不可能喜欢你。但凡你有一点羞耻心,就不要做这些毫无廉耻的事情。”

黎兮渃不想哭的,可是眼眶中积累的泪水还是忍不住往下掉。

她蹲下身,一片片地拾起那四分五裂的碗片,嗓音已经破碎到近乎听不清,“辰希,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我只是想……”

“纪念日?”季辰希声音极其凉薄,面无表情地掠过她,迈着修长笔直的腿往二楼阶梯走去,“你还提醒了我,今天也是你开车撞颜凌成为植物人的日子。”

黎兮渃手中动作一顿,“我说了我没有,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三年来,她已经解释过无数次,那晚她虽然与颜凌起了争执,可是也仅仅只是争执。不错,她的确跟她闹得很不愉快,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开车撞死颜凌。她不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不顾自己的性命撞上来。

她仰起泪光闪闪的眼望向他离去的背影,“为什么你从来就不肯信我?辰希,在你的眼中,我就是那么的不堪吗?”

“自己撞上来?”季辰希停下脚步,回首,眼底戾气昭然若揭,“黎兮渃你是当我愚笨还是自己傻?马路上那么多辆车,你怎么就不自己撞上去?嗯?”

黎兮渃拾起碗片的手剧烈一颤,霎时,那锋利的刃口划破了她的指尖,殷红刺目的鲜血流淌而出,明明她最怕疼的,却始终不曾发现。

看着他冰凉无温的眼睛,她心中说不出的凄婉荒凉。辰希,你可知你再讨厌我,最多,我也只会在你面前缠着你一年,你可知,面前这个你讨厌的女人,最多,只能活一年。

耳边有什么声音清晰响起,“听妈一句劝,兮渃,别跟他结婚,这个男人冷血无情,心就是石头做的怎么也捂不热,你又何必这么委屈自己?”

不……她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

没有人知道,能够嫁给季辰希便是她此生最幸福的一件事了。她缓慢地站起身,她仅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不想再将剩下的日子浪费在与他永无止境吵架的日子。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步走到他跟前,苦涩一笑,“我知道你不想在见到我,你放心,总有一天会如你所愿的。”

她伸手搂住他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你已经有三个月没有碰我,今晚就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看着她卑微乞求的模样,季辰希讥讽冷笑,“黎兮渃,你妈若是听到这句话,怕也得气得从棺材里面跳出来吧?!”

黎兮渃心猛地被人一刺,下一瞬,她身体徒然失重,季辰希将她打横抱起,走上阶梯,一脚踹开卧室,直接将她丢到了床上。

黎兮渃头一阵眩晕,还没来得及缓过神,男人粗暴地撕碎她的裙子,像以往一样,没有丝毫前戏的进入。

剧痛钻心,黎兮渃紧咬着的下唇都溢出了血,她跟他欢爱,从来都是只爱不欢。

她在他身上没有体验过任何温存,有的,只有那无尽的痛苦。可是纵观如此,她还是义无反顾的,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会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亲密地搂住他的脖颈,一遍遍,一次次的在他耳边说着,“辰希,季辰希,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你可知道,即便你恨我,即便我卑微如尘泥,我还是不想离开你,只因为爱的那人是你。

事后,季辰希照例甩上一张支票在她面前。黎兮渃知道,他是在羞辱她,俨然,把她当成了一个妓。

尽管内心在淌着血,她还是会咬牙接过那张支票。因为她知道,不接,季辰希会不喜。

黎兮渃知道,季辰希不喜欢她留在他卧室,午夜十二点便起身摸黑离开了。

她不敢多停留,因为,但凡她多留一秒,次天,他总会叫下人把卧室里面的东西全扔掉,甚至会叫人将整个房间消毒杀菌。

她患有极为严重的夜盲症,每次只能蹲在地面上摸索出去,为了怕惊醒到他,她每走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的。

不要紧的,每一次她都这么跟自己说,这么多年她都已经习惯了,只要他喜欢就好。握上门柄,拉开门,她正准备出去。

“黎兮渃!”身后冰冷带着欲后沙哑的嗓音唤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