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聚宝

“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却万万不能。叶天龙,没钱你拿什么养活我们家芸芸?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行,还盘算着出去做生意,你也不称一称自己到底几斤几两。还天龙,我呸,我看你就是泥洼洼里的癞蛤蟆还差不多。”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答应把芸芸嫁给你。”

房间里,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双手叉着水桶腰正蛮横的站在房门口,一脸阴沉。她看起来保养的不错,只是此刻,这女人眉眼倨傲,脸上写满刻薄。

“大妹子,咱有话好好说。天龙也是想让芸芸过上好日子,这事搞砸了也不能全怪他,咱们也做了几年的亲家了,天龙这孩子是什么品性您也知道,你就少说两句。”开口的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苍老妇人,她看起来又黑又瘦,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少说两句?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们两个乡下崽蘑菇时间?”

闻言,中年女人厌恶的摆了摆手,她撇了一眼开口的妇人,冷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和你儿子就是个累赘。当初要不是你们花言巧语,我们家老陆怎么能同意芸芸嫁进你们家?当初说的可是好听,让我们家芸芸过上好日子,买房买车,真是比唱的都好听。”

“现在呢?车也就不提了,你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就买了个这么个老掉牙的破房子,连洗个澡都要跟你这个病老婆子抢着用,算了,跟你们说也没用。姓林的,你要是还有种就把离婚协议签了,我们家芸芸可不能再跟你们一起吃苦受穷。”

啪。

陈慧从包里掏出一张离婚协议书,直接拍在了桌面上。

上边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写在上头,老妇人一看登时一急,她伸着手够着离婚协议书,急忙向前走了两步,可身子却是一颤就要摔倒在地上。

“妈!”

一直被训斥,保持沉默的叶天龙猛的抬头。

他剑眉狠狠的跳动了一下,他连忙扶过老妇人,心疼道。

“你…闭嘴!亲家…”

老妇人瞪了叶天龙一眼,随后她转过头望着陈慧乞求着想要说些什么,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陈慧挥手打断,陈慧厌恶的挥了挥手,生怕对方跌倒在她身边是的,退了两步。

“你可别叫那么亲热,我们陆家可高攀不起你们这样高贵的亲家。”

“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今天我一个人过来就是不想让你们太难堪,签了离婚协议书,对大家都好。你们娘俩苦哈哈的继续过你们的苦日子,我们芸芸可是要当富太太的。”

陈慧厌恶道。

“亲家…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芸芸要是嫌我这个老婆子碍眼,我明天…不,今天就搬回乡下去。只要芸芸愿意和天龙好好过,老婆子我…我还有两万块钱些积蓄,都给芸芸,您看成不?日后要是天龙有钱了,一定给芸芸换大房子。”

袁桂芳矮着身子,乞求道。

她付出了最大的能力巴巴的看着陈慧,希望对方能够让对方回心转意。

“谁稀罕你的那几个臭钱,两万?打发要饭的呢?谁知道你心里又憋着什么坏呢?我告诉你叶天龙,离婚协议我可是放在这了。不管你签不签,芸芸和你的离婚已经是定了。”

“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们芸芸可是有了更好的选择,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别耽误我们家芸芸的幸福,否则不要怪我欺负你们,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陈慧撇了撇嘴,她倨傲的抬着头瞪着叶天龙,一脸鄙夷。

“好,我签!签完之后你马上滚。”

叶天龙吸了吸鼻子,他双拳捏的很紧,恨不得在陈慧的脸上打上一下。

叶天龙深吸了一口气,他捏着笔杆子快速的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不愿再看刻薄的岳母一眼。

“叶天龙,你长本事了?敢跟我大呼小叫,别在这跟我一个妇道人家逞英雄。我可告诉你,这房子当初可是写着我们家芸芸名字的,你跟我们家芸芸睡了三年,这房子你可得腾出来,净身出户。”

“滚!”

叶天龙终究没忍住,怒道。

“你…你给我等着。”

陈慧沉着脸瞪了叶天龙一眼,她连忙收起桌子上的离婚协议,口中骂了几句土豹子居高临下的俯视叶天龙和袁桂芳一眼,砰的一声带上了房门。

“儿啊,是妈对不住你啊。”

眼睁睁的看着陈慧出了门,袁桂芳垂着头,目光暗淡,这个在叶天龙印象中一直坚强乐观的母亲袁桂芳的话音里竟然带着些许的哭音。

叶天龙的鼻子猛地就是一酸,他看着母亲,差点掉下泪来。

袁桂芳刚过完的生日,她才五十岁,比陈慧还小上五岁。

可她佝偻着脊背,颤颤巍巍的站着,却如同一个将行朽木的糟老婆子。

“妈,你瞎说什么,没什么大事,离了更好,省的你一直受陆芸芸的恶气,加在我们中间委曲求全。妈,你就放心好了,你儿子以后一定会找到更好的,我能处理好。”

叶天龙安慰着,可袁桂芳却是叹息着摇头,她面色惨白,仿佛随着离婚协议被陈慧带走一下子抽干了她所有的活力跟期待。

叶天龙苦笑着摇头,把袁桂芳送回了睡觉的小屋,他这才回到房间。

啪嗒,叶天龙点燃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上一口,他目光复杂的看着这间堆满了古玩杂货的房间,一张强撑着的笑脸终究是沉了下来。

叶天龙背靠着墙站着,头颅低垂,紧咬着牙关的脸狰狞无比。

一想到母亲袁桂芳卑微且失望的面容,叶天龙的没来由的就是一阵刺痛。

刻薄岳母陈慧不留半点情面的刻薄言语如同是魔咒一般在他的耳边回想着,他的心中怒的发狂。

尊严被践踏的一文不值。

砰!

叶天龙狠狠一拳打在身旁半人高的青瓷瓶上,重击在瓷器上的右拳顿时鲜血横流。早已被鉴定为假冒产品的青瓷瓶哗啦啦的应声而碎。

发泄了一下,叶天龙郁闷的心情总算好一些了。

一根烟抽完,叶天龙压下心中的烦躁准备收拾一下凌乱的青瓷片,他可不愿意让袁桂芳跟着担心。可叶天龙刚蹲下身子,他就愣住了,目光被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吸引。

这是一个婴儿巴掌大小的玉佩,通透无暇,正在安静的平躺在零散的青瓷碎片中。

“奇怪?这是哪里来的玉佩?当初我怎么没发现?”

叶天龙一愣,嘀咕道。

这间房子里边满满当当堆放着的古玩是叶天龙前些日子用尽了全部的积蓄换来的。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叶天龙精挑细选,他本想开一间古玩店,却没想到还是上了别人的套子,成了别人嘴边的肥羊。

他低头从地上捡起瓷瓶底座里边的玉佩,这些古玩里有什么东西叶天龙最清楚不过,可从来没见过这枚玉佩。他拿在手中仔细的看着,不小心右手未干的血迹碰到了玉佩,这玉佩好像是亮了一下,通透无暇的玉质上多出了一个红点。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鲜血不小心沾染到了这块玉佩上。

可叶天龙连连擦拭了两下,这红点非但没有擦干净,反而越发晕染开来,就好像是在宣纸上晕开的墨迹,紧接着,整个玉佩都变得通红无比。

叶天龙有些发呆。

他仔细观察着玉佩,只见玉佩猛地发出一阵耀眼的红光来,叶天龙的目光刚刚触及玉佩,便发现已经通红无比的玉质中正有一双眼瞳正在深深凝望。

叶天龙下意识的想要脱手,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就炸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叶天龙才昏昏沉沉中醒来,他扶着墙甩了甩的脑袋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浆糊,叶天龙下意识的伸手看向手中的玉佩,发现手中的玉佩暗淡无光,哪里还有方才那般诡异的模样?

莫非是晕了头不成?

叶天龙苦笑一声,他伸了伸胳膊,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出现,便准备收拾起碎成一地的青瓷片来,只当是方才自己做了一个奇特的怪梦而已。

可叶天龙的手刚刚碰触到散乱的瓷片,他的眼瞳陡然瞪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叶天龙惊愣的发现自己的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一面金色的镜子,边框的地方四个古篆散发着金色的光辉,闪闪发光,让叶天龙仿若置身于梦境之中。

“至尊宝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