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局之与狼共舞

夜里十点多了,广平市区昊天大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此时略显冷清,方诗雅这天是夜班,在吧台和吧员聊了一会儿天,看看表,准备上去查一下员工的岗。

这时楼上疾奔下来一个服务生,大叫:“方经理,不好了,上边打起来了。”

紧接着,一声惨叫过后,上边又连滚带爬的下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方雅诗认识他,是三楼的一个客人,南方来的,已经在这里住了有几天了。

这个南方客连滚带爬地跑下楼来,脸上全都是血迹,一脸惊慌,对方雅诗说:“方经理,快,快,快帮我打电话报警!”

刚说完,楼上像下饺子一样“霹雳扑隆”跑下来七八个留着小平头的年轻人,清一色的黑背心,露出的胳膊上雕龙画凤的,都是纹身,谁都看得出这是一帮混子。

南方客一看事儿不好,转身就要往出跑,但是已经晚了,被一个腿快的小平头追上了,一把就给拽住了,紧接着,人都上来了,扯头发捞腿,瞬间这个南方客就躺地上了,有两个小平头骑在他身上控制住他,还有两个扯住他的手脚,其余的围站在一边,并没有打他,看样子好像只是怕他逃走。

南方客也是身高体壮的一个人,被人像杀猪一样按着,却起不了身,在人身下直喊:“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啦?方经理,快报警,帮我报警!”

方雅诗本来想过来制止这帮人,但是一看周围站的那几个气势汹汹,相貌狰狞的,也没敢过来,只是离远叫了几声,然后就去拿电话,想叫保安过来。

这时,楼上响起脚步声,一个瘦瘦的年轻人,迈着方步,缓缓地从旋转楼梯上往下走,手里拿着一个棒球棍,一头拿在手里,一头扛在肩膀上,眼睛看着楼下大厅里这些人,面带微笑:“我看谁敢报警?”

方雅诗手拿着电话,停住了,没敢去按号,眼看着那个年轻人走到了自己面前。

这人冲着方雅诗一笑,伸手把她手里的电话接了过去,放回座机上,说:“报什么警呀?我就是警,在广平哪个警察能抓我呀!”说着哈哈一笑,冲被按在地上的南方客走过去。

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转身子,看了一眼呆在那里方雅诗,这一眼,从头到脚打量个遍,方雅诗穿着工装,一身黑色西服裙,白色小衬衫,领口微张,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这身衣服是再普通不过了,但是穿在身高一米七一的方雅诗身上就别有一番风味。雅诗相貌超靓,端庄大方,面相上有些像台湾的明星林志玲,那可是少有的美女。

那人看了一会儿方雅诗,笑道:“你就是这里的客房部方经理?呵呵,听说过你,没想到还真是……好看!”

方雅诗也想起来了,这个瘦瘦的年轻人也是昊天酒店的老顾客,常年在楼上包一间一百多平的豪华套房,但是平时很少过来住,他家就是本地的。每次过来的时候不是带着一帮人来赌钱,就是带着女人来胡闹,有时候甚至一起带来十几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来,在房间里干什么就不知道了,听说还拍电影,服务生们猜测一定是拍类似于岛国动作片的电影。这里谁都知道这个人叫天哥,是一个有钱有势的人。

这个天哥拿着棒球棍,一步三摇地走到被按倒的南方客人跟前,笑嘻嘻地问:“你跑得还挺快呀,出老千不说,还敢打我一拳,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摊上大事儿了?”

那个南方客人被人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手脚都被扯成了大字型,艰难地抬着头说:“我打你一拳,你的人打了我二十拳也有了,还想怎么样?”

天哥打了个哈哈:“我草你妈的,你还和我讲理是吧?告诉你,在广平市没有人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但是今天你动了,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南方客人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只好说:“兄弟,算是我错了,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我姓冯的可不缺朋友,我要是不给你点厉害,以后别人谁对我有意见还不就得来打我呀!”天哥拿着棒球棍在南方客人头上身上比比划划,像是在选择下手的地方。

此时方雅诗就是再害怕也不能躲在一旁了,毕竟是在自己的辖区内,大厅里自己职位最高,出了事不好交代。于是走过去,尽量把自己语气放的平和一些:“天哥是吧,既然这位大哥都认错了,你就高抬贵手放开他吧。”

天哥翻了一眼方雅诗,嘴角上翘,说:“这不关你的事,躲远点,别崩你身上血。一会我再和你聊聊。”说着抬头对一边站着的小平头们说:“这酒店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妞,我以前咋就没注意呢!”

那帮人讨好似的跟着他笑,在众人的笑声中,忽然间一声惨叫,跟着方雅诗的一声惊叫,南方客人的左腿膝盖以下的迎面骨被天哥硬是给敲折了。

南方客人疼的大声叫唤,天哥脸上像没事儿人似的,还问呢:“叫唤啥呀,疼么?”

紧接着,天哥第二下就又落下去了,南方客人右腿腿腿骨跟着折断了。

按着南方客人的几个人松开了手,天哥望着在地上翻滚的南方客人说:“你再跑呀,你要是能自己跑出去我就饶了你!”

南方客人在天哥第三次举起棒球棍的时候终于吓得崩溃了,裤子都尿湿了,连声求饶,大爷大哥地不住地叫。

天哥微微一笑,说:“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告诉你,我就是恶霸,千万不要惹我生气哦。”回头对手下说:“把他送医院去,然后借他电话用一下,让他报警!别说咱们东北人不讲究。”

一帮人把那个南方人抬了出去,天哥转过身来,走到胆战心惊的方雅诗跟前,伸手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别害怕美女,我这个人只是对待坏人才凶。今晚我上边还有个牌局子,改天我再请你吃饭。”然后把脸凑到方雅诗面前不到五公分,压低声音,但是还是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天哥我相中你了,你以后就是我的妞。”然后狂妄的哈哈大笑,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做我的女人,是你们的福分!”